童士豪:小米身后的投资人 凡客诚品成功几率99%

作为启明创投的主管合伙人,童士豪现在是业内的聚焦,既然他是凡客诚品、小米科技的投资人。

这两家公司引发了足够多的关注,前者对应电子商务,后者则对应无线互联网。当然,投资方的视角很重要。

婴儿潮

婴儿潮这个词,原来指美国1946年至1964年,人口出生高峰期的一代,经济学人士对这一群体成长和经济发展之间的对应关系充满了兴趣,并希望有所借鉴。看起来也启迪了投资人。

童士豪(Hans Tung)出生于台湾。“小学念完以后去美国,在美国长大,大学美国念的。”斯坦福大学学士。他还曾求学于麻省理工学院,及哈佛肯尼迪政府学院。

“后来去了华尔街。”他是任职于美林证券投资银行部,先是在纽约,后来到香港。

他是亚洲昆仲私募投资公司的创始成员之一,协助该机构募集了4.35亿美元。其中参与了两项投资,Omni Industries和Ascent Logistics。

“1999年到2003年我曾经两次创业。”香港Asia2B及硅谷HelloAsia的合伙创始人。这两家互联网公司融资了5000万美元。有介绍指出,在两家公司任职资深副总时,童士豪曾与新加坡电讯及香港的太古有紧密合作,并管过4个部门及一个60人的团队。

“在泡沫没了,钱不多时把我把两家公司都卖掉了,”童士豪在接受《快公司观察》采访时回顾,“一家卖给了新加坡电讯,另一家是卖给了美国的电讯公司。这两次创业经历不能说特别的成功但是学到的经验很多,知道经营与管人有多么难。”

童士豪回顾起创业的压力,半夜两点在办公室入睡,想到的却是明天还有一堆人在等着你做决定。那么已经不是明天了,而是今天了。

“相比于创业者,我更喜欢投资人的角色。”后来他在接受《投资与合作》采访时表示。

2005年,童士豪加入BVP(Bessemer Venture Partners)成为中国代表,当年11月在上海成立办事处。

BVP是美国历史最久的风险投资机构之一,历史可以上溯到1911年。上世纪90年代以来BVP已有100多家所投资公司上市。一个案例是 Skype,“那是2003,互联网还没有那么热,那时候是1100万美金,退出的时候是26亿。”2005年9月,eBay以 26亿美元收购Skype。

其实在2000年网络股泡沫破灭之后,对中国互联网领域,海外资金有一段观望期。童士豪回顾,携程、盛大、百度,连续三家公司的上市,让美国风险投资机构、有限合伙人刮目相看。

盛大很重要,童士豪要指出的是,当互联网公司的收入来自于用户消费而不是广告,就说明这一领域的消费能力已经到了一个阶段。童士豪认为,美国风险投资业高速发展的1985年至2000年,对应了婴儿潮的一代人,成年后购买个人电脑,在家上网,及使用手机。

当时80后、90后是15岁到20出头,“跟着他们走下去,就会出现和美国婴儿潮时期一样的情况。”

童士豪投资了博客网,以及与华为在上海合作的辐技威手机设计FG Wireless。公司创办人龚鹏谈到差异性:辐技威更像一家咨询公司。除了提供手机设计方案外,辐技威还提供更多软性的东西,比如帮客户构架产业内的经营模式。

童士豪当时表示,下一块他们比较关心的是芯片,中国半导体芯片成长会比较快,会关注这方面的消费。

2006年9月,2006中国创投新纪元高层资本论坛上,童士豪谈到一个话题,“美国VC一开始非常、非常保守,我的挑战在中国5个案子必须每个都成功,这种高难度比在美国做VC还要难。”

启明

2007年,童士豪加入了启明创投。

这件事情缘起是,童士豪与Gary在一个项目中碰面了。Gary Rieschel曾经是多家风险投资机构的创始人及主要投资人,其中包括美国软银、Mobius、软银和Ignition Partners。

2006年2月15日,总部位于西雅图的Ignition Partners,联手前英特尔投资部中国总监邝子平以及Mobius风险投资的创始人Gary Rieschel,在中国创立启明创投(Qiming Venture Partners)。

谈到加入的原因,童士豪后来回顾起来,启明创投是一支美元基金,但是在中国做投资决策。

邝子平是要创立一个风险投资的合伙人机制的企业。合伙人机制,是一个方面。之前启明投资的PPS、世纪佳缘、酷我,童士豪认为都很不错,如此做事有共同语言。

加入启明创投一个月后,童士豪就主动来到一嗨租车创办人章瑞平的面前。

2006年的时候,童士豪因为出差,经常需要租车,有一家公司,五次租车之后,再打电话对方告诉他没有车了,他猜是不愿意租给他,原因是他的日程总 是要重新安排。然后他尝试了一嗨租车,有了发现,下单之后收到一条短信,告知司机的联系方式、车牌、接人地点。后来知道,还是合作车辆,就可以如此细致。

上海人章瑞平早年毕业于复旦计算机系,后赴美攻读加州州立大学硕士学位。之后在加州大学伯克莱分校从事运筹优化研究。显然学有所用,他创办了车辆调 度软件公司Aleph。2002年,他回国开拓市场,另一件事情是去中欧商学院学习工商管理。而在2006年的时候,他干脆成立了一嗨租车。

虽然中国在最近几年成为最大的新车消费市场,但是租车业务几年前还是一个典型的离散型市场,即存在大量夫妻店。“只有30辆车子,”童士豪回忆起来:只有一个店,一个办公室,全公司15个人。“我们当初看中的就是他们的IT系统和CEO”。

其他机构当然也看到了,但是汽车租赁是重资产业务,融资需求将使股权一轮轮稀释掉。不过,章瑞平强调了汽车分享的机会,2011年4月在接受《金融 时报》采访时,他指出,“Zipcar在美国遇到了挑战——人口密度低和汽车复位困难,导致了导致使用率偏低。而在中国,这两个问题都不存在。”

2008年新年伊始,双方达成一致, 3月,首轮融资完成,启明创投和Ignition Partners的500万美元。

话分两支,童士豪看好教育领域的机会,认为新东方上市只是第一家,会有八到十家做得不错的。

2006年9月在接受网站访谈时,童士豪谈及远程教育:应该是有线上和线下,线上有很多老师做演讲、指导。那么2007年3月,海纳亚洲、BVP等投资弘成教育。

1999年弘成与人民大学合作,进行网络高等教育的实践,2000年“网上人大”开始面向全国招生。到2007年,已经与10余所重点高校的网络教 育学院开展了合作。另一项被人们所熟悉的是101远程教育网,到2007年累计为全国超过100万的中小学生提供同步学习辅导服务。

2007年12月11日,弘成教育登陆纳斯达克,成为国内首家上市的网络教育服务公司。

嗨,风险投资

“陈年能够从文人最后做到商人,做成创业家,我觉得很不容易,而且值得嘉奖。”童士豪后来在接受央视采访时说。

2008年4月双方开始接洽,当时陈年的一个决策是,将大多数广告投放在网络媒体,对应当时热门的PPG把预算配置在报纸、杂志,以及电视上。此外,陈年决定延长库存周期,让顾客有更好的购物体验。

“我们会支持这样子的创业家,了解中国的国情,知道怎么跟消费者打交道,能够做很清楚的总结,学习快,跑得快,自然就有机会。”

2009年4月的博鳌亚洲论坛预热系列访谈,童士豪在接受腾讯财经访谈的时候,再一次谈到趋势:十年前是15岁、16岁,现在是进入白领阶段,工作了,他们对互联网非常了解,所以很多在互联网上面的消费、找资料,他们都认为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进一步指出:在这个环境之下,如果你是传统行业,提供衣食住行的方式,就必须要了解和运用互联网,才能让你成长的更快。

那么网络游戏仍然有机会吗?前一个月,在接受DoNews采访时,童士豪表示,基于成立时间,启明创投错过了前两轮网络游戏上市的风潮。但依然看好今后网络游戏业务的发展,已经投资了2个MMORPG公司、1个WebGame公司等游戏项目。

一年后,他要补充说明,女性用户是最大的蓝海。休闲游戏能够让很多女孩子甚至于年轻的妈妈或者是已婚的家庭主妇的人群喜欢。

其实这个时期,人们关注的是华尔街金融风暴对创投业的影响,毕竟是高敏感领域。

“我个人,以及很多启明同事都经历过两个金融危机。”童士豪:所以这次算起来算是三次了。这三次来看,通常真正好的创业家都能够在这三个有危机的时候能够有好的发展,尤其是97、98年和2001、02年。

章瑞平这边需要再融资,但是时间衔接不可能很理想,于是2008年下半年,启明创投又提供了500万美元的过桥资金。2009年7月,一嗨租车完成第二轮融资,鼎晖创投领投、集富亚洲及启明创投参与,融资金额2000万美元。

在经历了2009年之后,公司已经有近2000辆,在全国30多个城市有将近80个店。公司获得了“Red Herring 2009年度全球最具潜质100强”。

同在2009年,开心网的用户将注意力从争车位转向了看帖。

业界关注融资进展,2009年11月19日,邝子平确认,第二轮融资由启明创投领投、北极光和新浪参与,投资额为2000万美元。前一年开心网获得了北极光500万美元。

2010年8月,一嗨租车总金额达7000万美元的第三轮融资完成。该轮投资由高盛领投,现有股东启明创投、鼎晖创投等跟投。CEO章瑞平表示,融资所得将用于扩大车队规模和城市覆盖范围。

电商凡客

这个故事需要从头说起, 2004年8月,美国亚马逊以7500万美元收购卓越网。

后来陈年有个感叹:我们真的像周星驰说的那句话“我们不过蝼蚁般苟且偷生”。掌握大事的不是我们,是那些人,是资本家。(这么说有前因)

2003年的时候,电子商务整体环境乍暖还寒,不在于销售在于预期,很消极的认识也存在,但卓越获得了5200万元注资,陈年回忆起来同资本的亲密接触,“就是老虎基金的愣小伙儿来跟我谈,我完全不信,我觉得这个家伙肯定是吹牛的。”然而不到一个月,事情就落实了。

陈年,出生于山西省闻喜县。1994年的时候,陈年成为北漂。1997年参与创办席殊好书俱乐部,出任会员刊物《好书》第一任主编。2000年参与创办卓越网,任卓越网执行副总裁。

“帅是一种感觉……PPG的感觉就很对,无论颜色、面料、还是剪裁,就是不一样……购买PPG衬衫请拨打400820XXXX”2007年的时候,伴随着电视广告的播出,业内的人们聚焦在PPG上。这一模式被誉为服装业的戴尔。

于是老卓越人聚拢起来,研究是否可以从这一波趋势中,再创一家公司。陈年做过服装吗?于是他同江浙供应商打成一片,努力学习如何做服装。

雷军回忆起,当年的夏天,如何同冯波面谈:他对PPG模式非常了解,我们聊得非常投缘。不到半小时时间,他就拍板同意投资。最后他开玩笑说,他还有一个条件,让他见见传说中的陈年。

公司还没有注册,联创策源和IDG就承诺了各投一百万美元。王功权对项目兴趣颇高,“我们还能再投一千万美元吗?”不过,鼎晖最终没有通过这项投资,有声音担忧陈年们能不能短时间做成一个服装品牌。

软银赛富不犹豫,于是到2007年年末完成了第二轮1000万美元融资。羊东(微博)有特殊贡献,做了VANCL的服装代言人。

2008年7月,VANCL完成第三轮融资,由启明创投领投,软银赛富、IDG、联创策源跟投,3000万美元。互动过程很短,周二上午到周日下 午,雷军回忆,“仅仅只有六天时间,启明的投资意向书就搞定了!这一切,我不能不佩服启明的合伙人童士豪先生,是他的强有力的执行力,创造了这样的奇 迹。”

“凡客不断地变化应该是我们与之沟通之后达成的结果。”2009年12月在接受《南方都市报》采访时,童士豪指出:作为投资方,我与陈年几乎是逢两周会有一次电话的沟通,在产品呈现手段、找人才还有新模式的引进等问题都会做出一个沟通。

童总自问自答,“产品线的拓展也需要有一个度。在垂直领域做得好,是否就有做大的机会?我们觉得时机的选择很重要。”

(这个问题很关键,传统上,企业要么纵向整合产业链,实现产品的差异性,体现品牌溢价,要么横向拓展,实现渠道共享,但都是单向发展,没有两个方向同时发展的,双向拓展是互联网时代的一个新生事物,新课题。)

“爱网络,爱自由,爱晚起,爱夜间大排档,爱赛车,也爱29块的T-SHIRT,我不是什么旗手,不是谁的代言,我是韩寒,我只代表我自己。我和你 一样,我是凡客。” 2010年的夏天,作家韩寒、演员王珞丹担纲凡客诚品的形象代言人,重要的是“凡客体”成为人们的聚焦。

2010年10月,在上海举行的“2010两岸电子商务产业合作与交流会议”上,童士豪在主题演讲中谈到:

我看凡客前面十个城市,销售额不到1/3,大部分成长其实来自于二三级城市……在二三级城市店里选择少,信息少,所以这部分消费购买力,给很多B2C网站做很好的贡献,未来电子商务在中国的发展,其实非常有机会。

第四轮融资,或者D轮融资,2010年5月,老虎基金约5000万美元。年末E轮融资,是由联创策源、IDG、赛富等追加投资,1亿美元。

当然不会只投资一家,2010年11月4日,耀点100正式运营。童士豪介绍,他在五年前就发现团队在台湾做得非常好,于是请入上海。

在2011年3月的第三届派代电子商务年会上,童士豪谈及历史:沃尔玛是1968年开始的,乡村包围城市,美国大部分的品牌是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崛起的,有几十年的经历怎么样变成全球化的公司。

当年12月3日,陈年透露凡客已于5个月前完成F轮2.3亿美元融资。之后披露的投资方包括中信产业基金、嘉里集团、淡马锡。

2012年1月的公司年会“2012凡客盛典”上,投资人到场祝贺。童士豪表示:“凡客是启明创投投资企业估值和表现最好的一家,真实业绩完全超出预期。” “凡客只要自己不犯错误,获得最终成功的几率超过99%。”雷军表示。

无线小米

“说实话,这是一场有风险的投资,我们用了很长时间去做这个项目的准备工作,对行业、对手机市场我们做了很多调研……”2011年9月,童士豪在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采访时指出。

童士豪之前同雷军已经有了三次合作,凡客诚品、7K7K和瓦力。

7k7k小游戏成立于2003年。“致力于打造全国最大的flash小游戏互动平台,目前已成为青少年最喜爱的网上乐园之一。”

“刚接触小米时,雷军就有想法要做手机。我当时的反应就是Are you sure?”后来在接受《投资与合作》采访时,童士豪承认当时他也意外。

小米有七名创始人,创始人、董事长兼CEO雷军,联合创始人兼总裁林斌,联合创始人及副总裁黎万强、周光平、黄江吉、刘德、洪锋。

之前在微软工作的林斌2006年年底加入谷歌,任谷歌中国工程研究院副院长,负责谷歌中国移动搜索与Android本地化应用的团队组建及工程研发工作。周光平曾是摩托罗拉畅销机型“明”的硬件研发负责人。刘德曾创办了北京科技大学工业设计系,并担任系主任。

童士豪指出:硬件公司和软件公司想的东西是不一样的,沟通是有不同的,但这一点,正是雷军下定决心要自己做硬件的主要原因。

2011年5月19日,启明创投宣布完成第三期美元基金的募集,总额为4.5亿美元。同时宣布,童士豪从第三期基金开始正式成为启明创投董事总经理。

7月12日,小米科技宣布已经融资4100万美元,估值2.5亿美元。投资方包括晨兴创投、启明创投、IDG资本等。其中, 56名公司员工投资了1100万美元。

小米公司网站记录:8月16日小米手机发布会暨MIUI周年粉丝庆典在798举行,国内首款双核1.5G手机——小米手机正式发布。

后来在接受《环球企业家》采访时,童士豪回顾,“之前小米手机工程样机掉漆、供货不足,这个我们一点不担心,也不会参与,如果这些都要我们管,这个团队就选错了。” 2011年12月,小米公司完成第二轮9000万美元融资,投资方包括启明、IDG、淡马锡、高通等。

(在线销售是一个方面,更重要的可能是,每一次渠道变革都会产生新的公司:比如90年代,运营商顺便提供手机,这一领域的权威就是摩托罗拉;到了手 机零售时代,诺基亚以其更富亲和力的设计成为新的市场领导者;今天,对应运营商的手机补贴策略,苹果、HTC脱颖而出。当然,今天市场已经很大。)

话分两支,2011年10月18日,心品印象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宣布完成二轮融资,启明创投、和通投资和三井物产环球携手投资2000万美元。童士豪表示,“启明是公司第一轮的唯一投资者,积极的促成与配合公司从创立到完成第二轮融资。”

心品印象旗下的品牌之一是“吞云小莳”,以台湾风味的休闲餐饮和小吃为主,目前在上海有10家门店。

小米公司网站自我介绍:小米手机、MIUI、米聊是小米公司旗下三大核心业务。“为发烧而生”是小米的产品理念。小米公司首创了用互联网模式开发手机操作系统、60万发烧友参与开发改进的模式。

这无疑是符合童士豪投资思维的,2011年12月接受《南方都市报》采访时,他指出:如果只是一个做插件、做产品的小团队,哪怕做得还不错,可能我的兴趣也不是很大,我要看它是否具备成为平台型公司的潜力或能力,平台型公司是关注重点,小米是一例。

2012年7月25日,雷军在小米模式研讨会上透露,截至今年6月底,小米含税销售额已达60.5亿元人民币。在此之前,公司已获得新一轮融资,金额为2.16亿美元,估值达40亿美元,当时还透露,“到了今年Q2有了正常的商业利润,百分之十几。”

无线互联网是一篇大文章。前面提到的瓦力,北京瓦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致力于移动互联网软件开发,用于iphone手机的“流量监测仪”即为其产品。业内聚焦的另一家公司是多盟智胜网络,Domob整合了智能手机领域的应用以及广告资源。

童士豪指出,移动互联网属于新兴领域,就投资而言,是长线投资,不应要求过早回报,在最初的阶段,重要的是积累用户。

结语

我们都知道,在电子商务和无线互联网领域,应该会出现非常成功的生意。

那么风险投资人士的工作就是,预见到时间、地点、人物、事情,当然,关键是在完全洞悉为什么之前,就投下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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